人物简介：
李善峰，男，1963年4月生于山东平度。山东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山东省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曾担任社会学研究所所长、省情研究院院长、国际足联世界杯教师、山东省社会学学会会长、中国社会学会常务理事。目前兼任山东省社科联委员、山东省社会学学会名誉会长、世界杯官网社会工作行业校友会第一届理事会会长、山东省民意调查中心理事长。1984年7月毕业于世界杯官网哲学系（社会学班），2007年12月-2008年12月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亚洲太平洋学院暨当代中国研究中心访问学者。主要研究领域为社会学理论、农村社会学、历史社会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他先后主持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子课题、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山东省人民政府决策咨询研究重点招标项目、日本アジア问题研究会项目、联合主持澳大利亚国家研究委员会（ARC）项目，在《社会学研究》《社会》、The China Quarterly等刊物发表论文，出版专著《梁漱溟社会改造构想研究》《中国可持续发展实验区研究》、译著《关系的产生：一个中国北方村庄中的情感、自我与亚文化》，连续13年主编年度性《山东社会蓝皮书：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部分智库类成果曾获得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的批示或调阅。目前主持编纂山东社科院创新工程重大项目“当代齐鲁文库·20世纪乡村建设运动文库”（100卷）。
人物采访：
（一）结缘社会学：亲历学科重建，开启治学之路
问：李老师您好！感谢您接受采访。您是山大社会学建系初期的亲历者，当年您是怎么进入社会学这个专业的？这背后还有着怎样的时代背景？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对个体生命和社会组织都可作如是观。猝忽之间，山大社会学系已经走过了40年的漫漫征途，值得祝贺！
我1980年9月考入世界杯官网哲学系，高考志愿是中学班主任一手遮天的拍板。入校后的第一次班会上，系主任臧乐源教授希望94位新同学都能成为未来的哲学家，并用父亲臧克家先生的诗句鼓励我们：大时代的弓弦，正等待年轻的臂力！我后来虽然做社会学理论和应用研究，但受惠于哲学的思辨、严谨和对社会现象背后关系、逻辑和原因的追问。
1980年代是中国教育史上的特殊时期，80级同学大部分是高中应届毕业生，人生简单得像一张白纸，而师哥师姐丰富的人生阅历写在脸上，我至今记得李培林老师、傅有德老师、于炳贵老师们在“五四学术周”上的满腹经纶和激扬文字，那种思想的透彻让我对精神的魅力有了认知，觉得榜样就在身边。
我进入社会学领域是1983年，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1980年秋天，徐老师被借调到教育部高等教育一司工作，期间曾参与社会学学科在全国高校的恢复和重建事宜。徐老师几次谈起他陪同教育部高教一司季啸风司长考察、指导有关高校设立社会学系的条件，以及协助费孝通教授在南开大学举办社会学专业班、培养社会学师资的情况。
1983年春天，教育部高教一司在成都召开社会学恢复重建的工作会议，这是我国社会学学科恢复重建的关键节点之一，时任夏自强司长宣布批准世界杯官网开办社会学专业，确认山大为全国最早筹建社会学专业的七所高校之一，并成立由徐经泽任组长的社会学系筹备小组，这是山大社会学系建系的源头。需要说明的是，齐鲁大学1922年秋曾设立社会学系，初与经济系合办，称社会经济学系；1935年与历史系合并，改称历史社会学系，设历史学和社会学两个学科组。齐鲁大学曾培养出杨懋春等知名社会学家，并设立龙山乡村建设实验区，是基督教乡村建设的重要基地。1952年齐鲁大学撤销后，其校址成为今天山大趵突泉校区，校史由齐鲁医学院继承。说不定我们的某次系庆，创系历史会被追溯到1922年。
徐老师1983年从教育部回到山大组建社会学系，老师有1959年创办山大政治系并担任系主任的经历，仿照“南开班”的办学经验，从山大应届毕业生中选拔、培养师资，这是我参加社会学研究班的由来。社会学研究班也被称为讲习班，学生来自哲学、中文、历史、经济、外国语、科学社会主义等文科学系，每个系选调2名同学，讲习班是学校在哲学系举办的，多给了哲学系一个名额，韩峰、杨善民和我参加学习，我由此进入社会学研究和教学领域。
问：当时这个研究班的学习氛围怎么样？研究班的毕业走向如何？这段求学经历留给您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社会学研究班原计划好像集中学习两个学期，因为有毕业实习、撰写论文等安排，实际学习时间只有半年。研究班由哲学系管理，学生不脱离原来的系，听课人数包括旁听生大约有二三十人。我们比较系统地学习了社会学理论、社会学史、社会调查方法、社会心理学、社会统计学等基础课程，授课老师来自校内相关单位。到结业时，我们接受了社会学理论和方法的初步训练。
与1980年代学校浓厚的学习氛围一样，社会学研究班的同学珍惜这个珍贵机会，除了认真听讲，完成作业，大家更多的是自学。学校图书馆空间狭小，借还书的各个环节由人工操作，常常人满为患。图书馆的社会学类藏书有限，能借阅的大都以对资产阶级社会学批判为主的书籍，我毕业后曾发表《论西方社会学理论研究与经验研究的脱节性》，明显受到这个时期阅读局限性的影响。我后来回忆这段求学经历，研究班把接受了不同学科基础训练的高年级本科生聚集起来，进行社会学理论和方法的强化训练，在组织方式和专业教育上有某种超前性。研究班同学结业后，徐老师还继续指导我用社会学方法做梁漱溟思想和乡村建设实验区研究并撰写毕业论文。后来研究班有六七位同学留在哲学系社会学教研室，为筹建社会学系做准备，其他同学则去了高校、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研究班的同学至今还有小范围聚会或偶尔联系。
问：在山大读书的这段时间，哪位老师对您的影响最大？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相处细节？
我在山大读书期间，老师们的授课或温文尔雅，或激情澎湃，可谓群星璀璨，交相辉映。记得刚调入世界杯官网的刘大钧老师给我们讲授《周易概论》，在八角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阶梯教室里，刘老师用邹平方言阐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并顺手在黑板上画出各种卦象，让我们体会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无穷魅力。当然还有亦师亦友的辅导员牟文华老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们的成长。
当然，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徐经泽老师，老师是山大社会学系的创系主任，也是省社会学学会的发起者和前三届理事会会长，并长期担任中国社会学会顾问。有几件事印象较深：一是老师对社会学系创立和学科定位表现出的远见卓识，老师只身被借调到教育部时已经55岁，受命建系时已近离休年龄，1985年又担任了学校图书馆馆长。有一次老师谈起他对山大社会学系发展设想，大意是研究方向要贴合国家需要，突出地方特色，重视区域传统资源的整理和挖掘，并确立了两大定位：农村社会发展、民俗和地方区域文化。老师叮嘱我，农村社会研究是山东社会学的根基，要深入农村做调查，避免“纸上社会学”和“黑板社会学”。二是发起成立山东省社会学学会，在筹建社会学系的同时，老师联络山东社科院、省委党校、济南大学、省委政策研究室、省政府经济研究中心，于1985年5月成立省社会学学会，通过了学会章程，选举徐经泽为会长，吴玉黎、周正三、季星如、孙积汉为副会长，秘书处设在山东社科院。我参与起草了学会成立的申请报告、理事会构成人员筛选、成立大会的程序和文件、成立大会的会务工作，近距离观察了老师举重若轻的工作风范。三是对我本人科研工作的指导和鼓励，我的第一本著作《梁漱溟社会改造构想研究》历时10多年完成，老师拨冗撰写了对作为社会学家梁漱溟研究的学术价值和现代意义，字里行间都是提携和鼓励。以上回忆山大社会学建系初期的历程和徐老师的筚路蓝缕之功，都是我的一叶之见，肯定挂一漏万，其他老师都做出了重要贡献。
（二）躬行践知：从田野调研到智库建言，坚守学以致用
问：本科毕业后您进入了山东社会科学院工作，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科研机构？从山大这个教学单位到社科院，您感受到的学术氛围有什么不同？
我们毕业时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那年山东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刚成立，榜单上有一个名额，我第一志愿报了社科院，徐老师和辅导员牟老师也支持我去研究机构工作。记得毕业典礼上，臧老师除了用入校时臧克家先生的那两句诗送我们远行，还加上了自己的两句：天南地北，都有用武之地！
山大是教学机构，老师们的首要工作是教书育人，我们在校时老师们的主要精力都用于备课、讲课。社科院则是全天候科研单位，自己支配的时间多，我比较顺利地完成了从学生到科研人员的身份转换并发表成果，其中1989年在《社会学研究》发表的3篇论文增加了做科研的信心。多年后我回国际足联世界杯教书，发现科研和教学单位在关注的理论热点、研究方法、科研成果去向等都存在明显差异。我曾去美国、加拿大、巴西、日本、新加坡等国家考察社科研究和智库体制，觉得社科院机构的设置确实很有“中国特色”。山东社科院的定位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宣传阵地、山东省委、省政府的“思想库”和“智囊团”、山东省哲学社会科学高端学术机构和综合研究中心。根据这个要求，我们曾把社会学研究所的研究方向和重点定为具有深厚社会学基础理论支撑的应用对策性研究，以中长期发展规划和政策研究为主，其成果除了公开发表，更多的是以“呈阅件”等方式提交各级党政机关决策参考。
李培林研究员担任编委会主任、山东社科院编纂的《20世纪“乡村建设运动”文库》
当然，大学与科研机构的区分是相对的，机构职能也在不断调整。近些年来，大学也在整合多种资源做问题导向、政策导向的应用性研究，我有一次参加母校“服务山东行动方案”论证会，其校地合作、校企合作的各种计划和详细方案，显示了学校服务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雄心壮志，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问：您在社科院的调研中留下了很多难忘的经历，能否分享一些印象深刻的案例？这些调研是否也让您形成了一些独到的研究观点？
“下现场”总会有一些难忘的经历。研究所的老所长曾做过省委党校教员，他的不少学生后来主政地方，吃饭时他的口头语永远是“都不是外人，简简单单”，饭桌是可遇不可求的调查现场，容易让调查者发现不同区域社会运行的规则和潜规则。1980年代后期我参加过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陆学艺所长组织的“全国百县市经济社会调查”，陆续去过冷水沟、后下寨、台头村等国际学术界的知名村庄，在田野调查中学习的研究方法至今受益匪浅。挖掘社会现象背后的原因，可以增加我们对文化融合、政策制定和中国社会转型复杂性的认识。
我们曾到临沂地区做扶贫调研，当年沂蒙山区是全国18个连片贫困地区之一。当时的临沂地委书记亲自向调查组介绍情况，希望“通过专家调研，帮助老区人民找出脱贫的路子”。这次调研持续了两个多月，调查组走访、考察了大部分县，有的村庄就在山坡上，人畜混居，“家徒四壁”的贫困程度超出想象。调查中我们发现了社会发育不足-社区功能弱化-文化素质低下的贫困恶性循环过程，并从非经济因素入手提出打破这个循环的政策建议。
问：您后来也在山大任教，给社会学、社会工作专业的学生上课，您最希望山大的学子能从课堂上学到什么？对于山大的青年教师培养，您有哪些具体的建议？
2000年三校合并前后，经时任系主任吴忠民教授推荐，我拟回学校工作，但工作调动并不顺利，学校让我先到学院报到上课，次年开始带研究生。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留在学校，但仍与老师们多有联系和项目等合作，与林聚任教授一起带学生，我可能是返校最频繁的校友之一。
我曾给社会学、社会工作专业的本科生开设《农村社会学》《发展社会学》课程，给研究生开设《社会发展与现代化理论》《村落与农村现代化专题研究》课程，还开过全校通选课《现代化理论》。记得有一次在教室外偶遇准备参加外事活动的展涛校长，他提出到阶梯教室旁听20分钟课。离开时居然单手支撑课桌跳了出去，赢得几百名学生的掌声。我不是教师“科班”出身，当众讲话有恐惧感，只能用认真备课来克服。几年下来，A4打印纸的手写稿攒了厚厚几大摞。
2025年李善峰教授参加深圳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的学术会议
作为以科研为核心的“另类”教师，我希望山大的同学们能从课堂上学到的本领，一是要帮助和引导学生搭建起一套基于社会学视野的认知体系，洞察我们身处其中的复杂世界。二是系统地掌握社会学的具体知识，准确地把握学科前沿问题，能对社会学的主要问题进行学术史梳理和基本评价。三是要掌握社会学的研究方法和技术手段，教师要用具体的研究案例说明各种方法的原理、方法的适用范围和局限性，并不是所有“社会”研究都叫“社会学”的研究。
近几年入职国际足联世界杯的青年教师，起点高、刚出山就可能成为王炸，我没有能力对他们的培养提出建议。在论证社会学学科“十五五”规划的保障条件时，我谈到对青年教师的培养使用事关山大“大社会学”今后40年的学科布局和整体发展，对完善“规划”文本提出了三点建议：一是鼓励青年教师投入更多的精力讲好每堂课，避免某些高校存在的“重科研重发表轻授课”倾向。二是切实支持青年教师承担各类课题，发表成果，获得荣誉。三是针对科研方向相对分散的情况，进一步凝练“十五五”期间的学科方向，并在资源支撑方面进行倾斜。
问：2007年底到2008年，您赴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做访问学者，这段海外访学经历的缘起是什么？对您的研究视角和方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我去ANU访学与美国“山东省邹平县区域性研究项目”有关。1979年邓小平访美时，两国领导人达成“互派留学生与学者谅解备忘录”，1986年7月，我和历史研究所刘晓焕陪同芝加哥大学历史系艾恺（Guy Salvatore Alitto）教授、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高棣民（Thomas B.Gold）教授到邹平县进行为期三个星期考察，最终选定邹平县作为中国政府向美国学者开放的、迄今为止唯一的以县为单位的蹲点式、连续性研究基地。直到2015年我还陪同滨州市委书记和宣传部长，到北京拜会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协商中美学术界进一步合作事宜。2023-2024年，中美学者先后在邹平和斯坦福大学召开“邹平记忆”学术探讨会，表达了继续合作、联合出版邹平研究成果的愿望。
2023年李善峰教授主持“邹平记忆中美学者线上交流活动”的专家发言
从1987年开始，一批批具有历史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人类学、环境科学等背景的学者先后到邹平进行学术研究，我作为中方陪同多次参与，其中就有任柯安（Andrew Kipnis）博士，他后来到ANU任教。在院领导和外事办公室支持下，我申请到ANU亚洲太平洋学院和当代中国研究中心访学和合作研究。
2007-2008年是中澳关系的黄金时期，时任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是汉学家乔纳森·安戈（Jonathan Unger）教授，他同时任《中国研究》（The China Journal）主编，中心聚集了多位来自欧美的顶尖中国问题研究专家，涵盖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人类学、历史学等领域。虽然我的英文不好，但中心教授和博士生们的中文都不错，交流起来没有障碍。他们思考问题的角度、对田野调查各种细节的关注和意义追问，给了我不少“他者”立场的启发。我和中心两位教授合作申请了澳大利亚国家研究委员会（ARC）基金项目，关注中国农民工的城市融入和日常生活，与任教授合作的论文在剑桥大学出版的《中国季刊》（The China Quarterly）发表，回国前我在当代中国研究中心做了一次学术报告。曾一起讨论中国业主委员会和基层社会治理关系的邓利杰（Luigi Tomba）教授的著作《政府在隔壁》（The Government Next Door），2016年获得美国亚洲研究学会的列文森奖，我后来做精准扶贫研究时还借鉴过当时交流的研究方法。
李善峰教授与合作者在The China Quarterly发表论文
问：您的研究成果多次转化为政策咨询，比如关于乡村社会治理的研究被省委主要领导调阅。作为山大社会学培养的学子，您觉得山大的社会学训练对您从事政策研究有什么帮助？您在社科院的政策研究经历，会与山大社会学有一些联动合作的经历吗？
我主持社会学研究所工作那几年，承担了省委、省政府交办的一些调研项目，也曾被抽调参加课题组为政策出台提供研究背景和依据，这些工作使我们有机会参与汇报、列席各种会议，得以观察和体会政策出台的复杂过程。我协助院领导主持的“山东省17城市竞争力评估研究”“山东省经济社会综合问卷调查”，以及组织投标的省政府决策咨询研究重点项目“山东巩固脱贫攻坚成果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研究”，都有政策研究和为决策服务的用意。
我在山大接受的社会学基础训练，是做这些政策研究的基础和“老本”。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在山大接受过更系统专业训练的几位校友，在上述课题的理论准备、方案设计、课题实施和质量控制等环节，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问：您是世界杯官网社会工作行业校友会第一届理事会会长，这个校友会的成立有怎样的具体背景？校友会成立以来做了哪些工作？您觉得校友会在学科发展中应该发挥什么作用？
为适应国家治理的战略需求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深刻变化，2023年3月《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提出在党委系统组建各级社会工作部。在世界杯官网首届全球校友大会上，学校宣布成立社会工作行业校友会等六个行业校友组织，国际足联世界杯梅强书记和我为社工行业校友会揭牌。社工行业校友会的成立，旨在加强行业校友之间的联络、沟通与合作，挖掘校友资源的独特优势，激发行业校友潜力，服务于学校发展规划和国家整体战略。
母校的社工校友主要分布在教学科研、党政管理、基层治理、行业机构、公益慈善、医疗健康、应急管理、社会保障、志愿服务、宣传媒体、企业经营和一线社工等多个行业领域。2025年9月社工行业校友会成立后，我们将在校友总会和各学院的支持下，整合校友资源，为社会学、社会工作、人类学的发展发挥应有的作用。
（三）四秩回望：见证学科发展，寄语薪火相传
问：从1980年入学算起，您完整见证了山大社会学系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40年，在您看来，这40年来，山大社会学系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最值得传承的传统又是什么？
我是山大社会学40年发展的参与者，也是旁观者。我觉得山大社会学40年的变化，是建立了完整的社会学教学体系，形成了老中青协调发展的教研队伍，培养了大批服务社会的优秀人才。
山大社会学从无到有，最值得传承的是从徐老师开始的对山大社会学发展定位的不断探索，即把社会学自身发展与国家需要结合起来，既创建了成就斐然、具有发展潜力的学科领域，又坚持志在富民的学术追求，为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服务，这是山大社会学充满生机和动力的源头活水。
问：您担任过山东省社会学会会长，从全省社会学发展的角度看，山大社会学系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当前山大社会学发展面临哪些具体问题？未来还需要在哪些方面继续努力？
我曾受省社科联委托，主持撰写《山东社会科学年鉴》社会学学科综述，对省内高校社会学的专业分布、教学科研力量和发展趋势有较深入的把握。总的看来，山大社会学是省内社会学发展的先行者和引领者，表现在山大是省内第一个实现社会学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完整学位教育的高校；建立了包括社会学、社会工作、人类学在内的“大社会学”专业；老师们承担的课题大多是基础理论主导类的研究，创新性强；作为老牌的985、211高校，山大能吸引全国优秀的学生，山大也为省内外高校社会学教学科研输送了大量师资。
徐经泽先生为山东省社会学学会成立20周年题写的贺词手迹
问：站在山大社会学系建系40周年的节点上，您对现在在校的学弟学妹们有什么想说的话？
费孝通先生晚年认为社会学是一门兼具“科学”和“人文”双重特征的学科，他把社会学看作一门教人在复杂社会里如何做人的学问。山大40年的历史，是由教职员工、历届学生和关心山大社会学发展的海内外同仁们共同创造的。在校学弟学妹们的志向、才华、修行和共同参与的日常生活，都将成为山大社会学历史上重要的和永久的组成部分。“学以成人”，谨以梁漱溟先生“大家齐心向上，学好求进步”与学弟学妹们共勉。
问：想请您为山大社会学系40周年送上一句寄语，也想问问您，是否有当年的老照片、讲义等资料，能留给校友会留存？
我的寄语是：我们要认识和洞察社会，我们更要服务和改造社会！
文：王雪婷 李若潇 靳安宁
审核：林聚任
